在地上看小乌龟的楠楠和崔始颉,懒懒道:“温公子若没别的事,本侯还得带孩子去玩。”
&esp;&esp;这话已是明晃晃的逐客令,温漱亦脸上青白交错,终究不敢再多言,只得干巴巴道了句“不敢打扰侯爷雅兴”,便灰溜溜地退开了。
&esp;&esp;乌野看着那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低笑出声,南无歇目光仍追着楠楠蹦蹦跳跳的背影,语气却冷了下来,喃喃道:“温家的人,可真是够碍眼的。”
&esp;&esp;他从未将温不迟看作温家之人,温不迟与温家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差,众人只道这位权势煊赫的温大人对自家人毫不留情,至于他昔日所受的种种屈辱与委屈从来无人提及。
&esp;&esp;因那人所恨,他南无歇便不知不觉厌了所有姓温的人。
&esp;&esp;不过这般情绪来得连他自己或也未曾细想其中缘由,他就是厌恶,不需要道理,不追问根源。
&esp;&esp;这时楠楠举着只小风车跑了回来,一把抱住南无歇的腿,仰着小脸:“爹爹,你看!崔叔父给楠楠了一个风车!”
&esp;&esp;南无歇弯腰将小丫头抱起来,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,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宠溺的笑模样:“风车有什么好玩的,爹爹带楠楠去买会叫的竹蝉好不好?”
&esp;&esp;“好!”小丫头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,兴高采烈地指挥着方向,“还要给温叔父带一只!”
&esp;&esp;南无歇笑着捏捏她的鼻尖,刚要应声,忽闻天际传来一声悠长啼鸣,清越异常,不似凡鸟。
&esp;&esp;街市上行人纷纷驻足仰首,但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大型猫头鹰正展翅掠过京城上空,姿态优雅从容,羽翼在日光下泛着银辉。
&esp;&esp;“哇!大鸟!”楠楠兴奋地拍着小手,小脑袋仰得高高的,眼睛瞪得圆溜溜,“爹爹快看!好白好漂亮的大鸟呀!”
&esp;&esp;南无歇抬眸望去,目光追随着那道雪白的身影。
&esp;&esp;这雪鸮此刻正悠然盘旋于蓝天之下,俯瞰着这座繁华帝都,羽翼舒展,仿佛真正拥有了整片天空。
&esp;&esp;卫清禾在一旁低声道:“这鸮近来常被放出皇城,任其翱翔。”
&esp;&esp;乌野抱臂轻笑:“倒是个有福气的,天地之大,任它来去,可比多少人自在多了。”
&esp;&esp;楠楠还在南无歇怀里雀跃,小手指着天空咿呀不停,他却仿佛透过那禽鸟看见了别的东西,静静望着那越飞越远的白影,目光沉沉。
&esp;&esp;良久,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平淡轻慢:
&esp;&esp;“天地宽广,河山如画,连一只鸮都懂得向往,不住留恋。”
&esp;&esp;京城巍峨的轮廓在那飞翔的白影之下显得渺小而局促,鳞次栉比的屋宇、纵横交错的街巷、万千奔走其间的生灵,以及那至高无上囚着真龙的金鸾宫阙,都无不被笼罩在这片苍穹之下。
&esp;&esp;而那雪鸮,帝王的爱宠,此刻却超然于这一切之上,翅尖掠过的风吹拂的是整片山河,而非一隅一地,它所见的,是连绵的烽燧,是奔腾的大江,是沉默的远山,是这万里帝国最真实、最辽阔的肌理,它无拘的翱翔、居于高空的睥睨,令人神往的同时又刺目的真实。
&esp;&esp;然而,越是盛大的事物,底色越是苍凉。
&esp;&esp;街上人群渐渐散去,各自继续忙碌,那雪鸮也逐渐化作天边一个小小的白点,即将消失在层叠的屋宇之后。
&esp;&esp;南无歇却仍伫立原地,目光追随着那片自由的身影,深深地看着这一只高贵的雪鸮往远处飞去。
&esp;&esp;卫清禾与乌野对视一眼,皆默然等候。
&esp;&esp;果然,片刻后南无歇又缓缓道:“但这万里天地之间,应当飞翔的,又何止它这一只鹰。”
&esp;&esp;他语气依旧不高,却仿佛藏着千钧重量。
&esp;&esp;“万类霜天,本就该竞自由。”他似叹息又似誓言,“众鹰皆可振翅,共览这山河壮丽,不是么?”
&esp;&esp;怀中的楠楠似懂非懂地转过头来,眨着大眼睛望他,南无歇低头对她温柔一笑,揉了揉她的发顶,再抬眼时,目光已越过重重屋檐,望向更远的天际。
&esp;&esp;街市喧嚣依旧,人声鼎沸,卖糖葫芦的老汉仍在吆喝,吹糖人的艺人还在施展手艺,孩童们追逐嬉笑,无人留意这片刻的沉思与低语。
&esp;&esp;南无歇最后望了一眼雪鸮消失的方向,唇角重新漾起那抹惯常的懒洋洋的笑意,将楠楠往上托了托。
&esp;&esp;“走吧,”他声音再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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