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温不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那双眼睛像头盯着猎物的狼,带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性。
&esp;&esp;他忽然笑了,抬手按住南无歇不安分的手腕,不自觉地用了些力。
&esp;&esp;“侯爷的好意,下官心领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“只是下官这身子,怕是入不了侯爷的眼。”
&esp;&esp;南无歇挑眉,任由他按着自己的手,“入不入眼,得试过才知道。”
&esp;&esp;温不迟的手猛地收紧,暗中运上了内力。可南无歇却像毫无感觉,反而笑得更加肆意,就势向前倾了半分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。
&esp;&esp;“温大人这反应,是恼…还是羞?嗯?”
&esp;&esp;这南无歇不知从何时变得如此恬不知耻,果真与从前判若两人!
&esp;&esp;“侯爷不装了?”温不迟掌下力道未松,眼底掠过嘲讽似的审视,“御前乖觉不争,人前沉静不言,朝野上下,怕是都信了侯爷那副驯顺无害的皮囊了。”
&esp;&esp;“装久了也是会累的。”南无歇根本不怕,勾起嘴角,目光拂过温不迟的唇与眼眸,“此刻就你我二人……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更沉了几分,带着蛊惑:“温不迟,你我或许是同——”
&esp;&esp;“侯爷若是没别的事,”温不迟骤然打断,猛地松开了手,仿佛甩开什么烫手之物,转身便走,“下官告辞。”
&esp;&esp;青衫的影子晃得有些乱,连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些,南无歇那句没说完的话温不迟根本无心细想——
&esp;&esp;“你我或许是同一类人”?
&esp;&esp;哪一类人?
&esp;&esp;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类?
&esp;&esp;还是被各方势力忌惮、联手围击的那类?
&esp;&esp;……又或者,是别的什么?
&esp;&esp;而另一边,南无歇静静注视着温不迟几乎称得上仓促的背影,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转角,才缓缓低头,看向自己手腕上那一圈清晰的红痕。
&esp;&esp;他轻轻收拢手指,握成拳,眼底微微眯起,掠过一丝暗光。
&esp;&esp;这红印……
&esp;&esp;看来他温不迟,果真是个会武的。
&esp;&esp;第7章
&esp;&esp;冬月初一,天还没亮,围场四周就已经扎满了营帐,明黄的龙帐居中,左右分列着官员与世家的帐篷,旌旗在晨风中飘扬,远远望去,像片翻涌的彩色云团。
&esp;&esp;辰时刚过,李昇的仪仗便到了,百官簇拥着龙驾往观礼台去,衣袍摩擦的窸窣声、马蹄声、禁军甲胄的碰撞声混在一起,威严规整中又带着混乱。
&esp;&esp;南无歇来得晚些,依旧骑着他那匹纯黑战马,他没去凑观礼台的热闹,只在猎场边缘的彩旗处勒住马,看着禁军们牵着猎犬来回巡视,脸上依然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。
&esp;&esp;忽地,身后传来少年人的呼喊,“永辞哥!”崔始颉骑着匹白马从后面追上来。
&esp;&esp;南无歇点头应着,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晁允平,他穿着禁军统领的甲胄,正指挥着手下布置围猎的范围,眉头紧锁,额角渗着细汗。
&esp;&esp;也难怪那人这么紧张,这场秋猎的差事,办好了是本分,办砸了便没有小错。
&esp;&esp;“这晁统领……”南无歇忽然开口,“倒是勤勉。”声音不大,更像是自言自语,但好巧不巧的让旁边的崔始颉听见了。
&esp;&esp;崔始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撇了撇嘴:“我爹说,他是想在陛下面前表现呢,不过说真的,这围场防卫做得是真仔细,连猎犬都分了好几拨巡逻。”
&esp;&esp;晁允平何时这么谨慎了?南无歇低笑一声,没接话。
&esp;&esp;日头升到半空时,李昇在观礼台上拉响金弓,“铮”的一响震彻林间,秋猎宣告开始。
&esp;&esp;号角声骤然响起,震得林子里的飞鸟扑棱棱飞起,骑士们纵马冲入围场,箭羽破空的锐响此起彼伏,很快就有亲兵捧着猎获的獐子、野兔送到观礼台前,引得台上台下一片喝彩。
&esp;&esp;南无歇没下场,只与崔几悼在观礼台侧的凉棚下坐着,看崔始颉跟几个世家子弟比箭。
&esp;&esp;少年人箭术不错,射出的几箭都指哪打哪,正得意地扬着下巴,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嵇舟,便扬声喊道:“阿舟!要不要来比一场?”
&esp;&esp;嵇舟一脸愧不敢当,笑着摆手:“崔公子箭术精湛,嵇某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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