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,就如同冰封万里的雪原中烈然绽放的一朵玫瑰,美得惊心动魄。
&esp;&esp;他大步流星走至宿以山跟前,以不容拒绝地力度扣住宿以山手腕,大步将宿以山带至梅花树下,右手捉住宿以山两只手的手腕将其交叠在一起,抬手举至头顶上方按住,欺身靠近宿以山,嘴角虽然挂着笑意,眼神却意味不明。
&esp;&esp;“这几日我没来,可有怪过我么?”声音低哑略带磁性,听得宿以山耳朵一麻。
&esp;&esp;宿以山双手被控制住,明明衣衫完整穿在身上,他却莫名感到一点羞耻。他抿唇,轻轻侧过头,并不答话。
&esp;&esp;这个视角只能看到宿以山鸦羽般的睫毛和高耸的鼻梁,和季淮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。
&esp;&esp;游朝玉心中一软,左手垫在宿以山背后,低头疾风骤雨般吻上宿以山的唇。
&esp;&esp;这个吻来势汹汹,游朝玉迅速撬开宿以山唇齿,将口腔内一寸寸侵略扫过,宿以山思绪混沌不堪,体温一路攀高,整个人像是要融化了一样,残存的一丝清明也摇摇欲坠。
&esp;&esp;宿以山急促喘息着,下意识侧头想躲,却被游朝玉捏住下巴持续深入,无处可逃。他眼中忍不住泛起生理性的泪花,浑身上下一丝力气也无,游朝玉察觉到此,托住他的腰不让他下滑。
&esp;&esp;游朝玉沉浸其中不可自拔。意乱情迷间,他恍惚以为眼前人就是季淮。眼前之人被他欺身压着,眼眸中也染上一丝情欲之色,嘴唇殷红,一改平日冷若冰霜的模样,糜乱神色让他仿佛全身血液都为之沸腾,每一处神经都叫嚣着想将眼前之人拆吞入腹。
&esp;&esp;宿以山急喘一声,语句都破碎的不成样子:“游朝玉……”
&esp;&esp;双手被死死固定在头顶处,想推开游朝玉都做不到。
&esp;&esp;游朝玉又磋磨了一番宿以山,终于减缓攻势,轻轻地吻在宿以山唇角:“抱歉,太想你了,师……”
&esp;&esp;话语戛然而止,宿以山僵硬半瞬,他们都知道没说出口的那句话是什么。
&esp;&esp;游朝玉放开宿以山,终于发现眼前人不是季淮。
&esp;&esp;空气骤然冷了下来。
&esp;&esp;宿以山胸口一窒,莫名觉得难堪。
&esp;&esp;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。他垂下眼,退后一步: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&esp;&esp;游朝玉回过神来,视线落在宿以山今日的穿着上,心里突然莫名的涌起火来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把衣服脱下来!”
&esp;&esp;声线狠厉,把该发的不该发的火气全部倾泻到宿以山身上。
&esp;&esp;若不是这件衣服,他也不会将宿以山错认成季淮。
&esp;&esp;只要让宿以山脱掉这件衣裳,他的判断就不会再出差错,不会再令自己沉醉于不该有的场景中。
&esp;&esp;宿以山瞳孔骤然放大,几乎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&esp;&esp;“你让我脱掉?”声音略微颤抖,浑身上下像被冰水浇过一般。
&esp;&esp;宿以山注视着游朝玉,见他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,绝望地闭上眼。
&esp;&esp;他缓慢地,将大氅和外衣脱去,只剩下单薄里衣。
&esp;&esp;寒风一吹,无边无际的寒意紧紧裹挟着他,宿以山只觉得面前之人更冷血些。
&esp;&esp;“你满意了吗?”
&esp;&esp;游朝玉眼神淡漠,将宿以山从上到下扫视一遍,终于感觉季淮幻影从他眼前消失,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宿以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游朝玉看他的眼神和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有什么区别?
&esp;&esp;被游朝玉攥过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,宿以山大拇指指尖死死掐着食指第二关节,关节泛白,试图平复自己杂乱的心绪。
&esp;&esp;游朝玉什么也没说,经过宿以山时突然开口,甩给他一句话:“今年元宵我不会陪你过,别再自作多情。”
&esp;&esp;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。
&esp;&esp;宿以山紧紧闭着双眼,指尖死死掐在肉里,心中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,鲜血淋漓。
&esp;&esp;太阳穴下的神经疯狂跳动,脑袋里传来巨大嗡鸣声——
&esp;&esp;是他自作多情,是他不该抱有一丝期待。没错……这一切全该是他的过错,他不应该对游朝玉的承诺有所期待,更不该因为成为游朝玉的道侣就有所希冀,他本该就死在那场山祭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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