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主。”
&esp;&esp;谢无痕抬眸望去,只见萧景渊目光坚定,一字一句道:“朕说过,替他担下一半。这其中的三百五十鞭,由朕来受。”
&esp;&esp;谢无痕沉默片刻,正欲开口,陆羽已迈步上前,跪地行礼:“师父。”
&esp;&esp;他垂着头,语气诚恳:“弟子对七师弟疏于管教,愿一同担责。”
&esp;&esp;话音刚落,周通也大步出列,跪倒在地:“七师弟是我同门手足,弟子也愿一同承担。”
&esp;&esp;戒堂内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谢无痕看着身前跪地的两名弟子,又看向一旁身姿挺拔的萧景渊,沉吟许久,再度翻开卷宗。
&esp;&esp;“七百鞭,四人分受。”他顿了顿,沉声定夺,“每人一百七十五鞭。”
&esp;&esp;楚云霄望着身旁并肩跪地的两位师兄,再看向始终护着自己的萧景渊,心头滚烫,喉头哽咽,半晌说不出一句话。
&esp;&esp;谢无痕合上卷宗,看向萧景渊:“今日有陛下在此,寒山崖规矩,破例一回。”
&esp;&esp;“不公开行刑,逐一入内受罚。”他又吩咐陆羽、周通与楚云霄,“你们三人,在外等候。”
&esp;&esp;三人应声起身,依次走出戒堂,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。
&esp;&esp;此刻,戒堂内只剩谢无痕与萧景渊二人。
&esp;&esp;谢无痕抬眼看向他:“你当真想好了?”
&esp;&esp;萧景渊颔首,没有半分迟疑:“想好了。”
&esp;&esp;谢无痕起身走到案前,指尖拂过那排刑具:“你是九五之尊,不必恪守寒山崖的规矩。一百七十五鞭,刑具你自行挑选。”
&esp;&esp;萧景渊目光扫过案上刑具,每一件都带着岁月打磨的痕迹,想必早已在寒山崖弟子身上,留下过无数深浅不一的印记。
&esp;&esp;他脑海里闪过楚云霄背上斑驳的旧伤,以及面对师门恐惧的神情,心中一紧。
&esp;&esp;“久闻寒山崖规矩森严。”萧景渊抬眼,目光笃定,“朕想亲身体感受,云霄从小到大,究竟受过多少苦。”
&esp;&esp;他看向谢无痕,“崖主手边这些刑具,便轮着用吧。”
&esp;&esp;谢无痕眸色微顿,深深看了他许久,终是应下:“好。”
&esp;&esp;他率先拿起那根粗鞭,鞭身宽厚结实,看着便分量十足。
&esp;&esp;萧景渊默默解下外袍,搭在一旁椅上,迈步走到戒堂中央,依旧负手而立,背脊挺得如苍松一般,分毫未弯。
&esp;&esp;谢无痕走到他身后,沉声道:“你可运内力护体,若是受不住,随时可以喊停。”
&esp;&esp;萧景渊深吸一口气:“开始吧。”
&esp;&esp;粗鞭凌空扬起,带着破空之声,重重落下。
&esp;&esp;“啪!”
&esp;&esp;一声沉闷钝响,狠狠砸在后背,力道沉猛,并未破皮,却有一股钝重的痛感瞬间炸开,顺着肌理往胸腔、四肢蔓延,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&esp;&esp;萧景渊肩头几不可查地绷紧,脚下纹丝不动,牙关微咬,默默数着数。
&esp;&esp;一鞭,两鞭,三鞭……
&esp;&esp;三十五鞭落下,他后背早已肿起大片淤青,里衣被鞭风抽得褶皱不堪,紧紧黏在皮肤上,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皮肉泛起灼痛。
&esp;&esp;他额角渐渐渗出汗珠,却始终挺直身板,未发一声。
&esp;&esp;谢无痕放下粗鞭,转而拿起藤条。藤条柔韧纤细,挥出时风声更锐,落下的声响清脆刺耳,如同枯枝骤然断裂。
&esp;&esp;“啪!”
&esp;&esp;一鞭抽下,尖锐的刺痛瞬间刺破表层肌理,顺着红痕往皮肉里钻,与粗鞭的钝痛截然不同,是钻心的锐痛。
&esp;&esp;萧景渊身形微颤,指尖悄然攥紧,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,硬生生扛下。
&esp;&esp;又是三十五鞭,他后背布满交错的细长红痕,部分痕迹已然泛紫,冷汗顺着下颌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可萧景渊双脚依旧牢牢钉在原地,未曾挪动半分。
&esp;&esp;紧接着,戒尺落下。
&esp;&esp;竹制戒尺挥打时声响清亮,每一下都重重砸在淤青与红痕之上,痛感层层叠加。
&esp;&esp;打到第十五下时,萧景渊周身控制不住地轻颤,牙关紧咬,唇瓣抿得发白,却依旧没发出半点呻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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