嫔妃楚轻柔所生，二十年前城破之日，被谢无痕暗中救走。”
&esp;&esp;萧景琰沉默许久。
&esp;&esp;楚轻柔。
&esp;&esp;这个名字，他记得很清楚。
&esp;&esp;前朝嫔妃，兵部尚书楚家之女，当年大胤攻破皇宫，她死在乱军之中，尸骨无存。
&esp;&esp;如果……她当年真的留下一个儿子。
&esp;&esp;“谢无痕呢？”萧景琰忽然开口，“他对此事，有何说法？”
&esp;&esp;“寒山崖至今未有任何回应。”周靖低声道，“但属下另外查到，谢无痕年轻时，与楚轻柔曾有一段旧情。”
&esp;&esp;萧景琰眼神更冷了一分。
&esp;&esp;旧情……
&esp;&esp;谢无痕救下旧情人的孩子，隐于深山，抚养成人——
&esp;&esp;这流言，越听越像是真的。
&esp;&esp;他缓缓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宫外沉沉天色。
&esp;&esp;“传朕旨意，”他一字一顿，“召镇武司指挥使楚云霄，即刻回京述职！”
&esp;&esp;周靖猛地一怔，抬头道：“圣上，这……”
&esp;&esp;萧景琰转过身，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。
&esp;&esp;“怎么？”他淡淡开口，“朕亲手提拔的镇武司指挥使，回京述职，难道不该？”
&esp;&esp;周靖心头一寒，立刻俯首：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&esp;&esp;他躬身退下。
&esp;&esp;萧景琰独自立在窗前，望着空荡荡的御花园。
&esp;&esp;花木繁盛，可他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。
&esp;&esp;楚云霄……
&esp;&esp;那个他一手提拔、信任有加的年轻人。
&esp;&esp;那个行事果决、从不多言的臣子。
&esp;&esp;如果……流言是真的。
&esp;&esp;他缓缓攥紧了手。
&esp;&esp;---
&esp;&esp;寒山崖，后山寒潭。
&esp;&esp;楚云霄刚从寒潭里爬出来，浑身湿透，肌肤冻得青白，止不住地发抖。
&esp;&esp;他在冰寒刺骨的潭水里泡了两个半时辰，强行运功三周天才敢上岸，双腿一软，几乎站不稳。
&esp;&esp;谢无痕负手立在岸边，神色平静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“有进步！”
&esp;&esp;楚云霄裹紧身上的大氅，大口喘着气，气息仍然不稳：“谢师父。”
&esp;&esp;谢无痕微微颔首：“明天继续。”
&esp;&esp;他转身正要离开，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&esp;&esp;陆羽快步奔来，神色凝重。
&esp;&esp;“师父！有紧急情况……”
&esp;&esp;谢无痕停下脚步。
&esp;&esp;陆羽快步走到他身边，压低声音，飞快地说了几句。
&esp;&esp;谢无痕的脸色，一点点变了。
&esp;&esp;楚云霄站在不远处，听不清具体内容，却清清楚楚看见了师父那一瞬间的神情。
&esp;&esp;那是他从小到大，从未在谢无痕脸上见过的凝重与冷沉。
&esp;&esp;谢无痕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&esp;&esp;那一眼，让楚云霄心猛地一沉。
&esp;&esp;“云霄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，“跟我来……”
&esp;&esp;第101章 楚云霄的身世
&esp;&esp;谢无痕居所。
&esp;&esp;大门紧闭，屋内只剩下谢无痕与楚云霄两人。
&esp;&esp;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&esp;&esp;楚云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心里七上八下，乱成一团。
&esp;&esp;师父从未这样单独将他带入自己的住所，更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。
&esp;&esp;谢无痕坐在主位上，沉默良久，才缓缓开口：
&esp;&esp;“云霄，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？”
&esp;&esp;楚云霄一怔，茫然抬头：“弟子……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他从小就是孤儿，是师父将他带上寒山崖，一手养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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