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他需要知道师姐是否真的来过。
&esp;&esp;如果师姐来过，那么：
&esp;&esp;1 她可能知道真相，警告纸条是真的
&esp;&esp;2 她可能也是局中人，纸条是误导
&esp;&esp;3 她可能留下了其他线索
&esp;&esp;而判断这一点，只有一个地方能找到答案：寒山别院。
&esp;&esp;楚云霄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那枚白玉令牌。
&esp;&esp;去别院的风险他很清楚——老仆是师父的人，任何异常都会上报。他这一身伤，瞒不过老人的眼睛。
&esp;&esp;但不去呢？
&esp;&esp;在江宁盲目地查，像无头苍蝇。漕帮势力盘根错节，两天内查不清真相，回山也是白回——照样要挨罚，还完不成任务。
&esp;&esp;赌一把。
&esp;&esp;赌师姐确实留了线索，赌老仆不会立即上报，赌他能在消息传回寒山崖之前，找到突破口。
&esp;&esp;楚云霄站起身，穿好衣服，他深吸口气，系紧腰带——勒住伤口能少疼些，也能让身形看起来更挺直，不那么像重伤之人。
&esp;&esp;然后他推门下楼。
&esp;&esp;掌柜在柜台后拨算盘，见他下来，抬头笑道：“客官要出去？”
&esp;&esp;“嗯！”楚云霄放下一小块碎银，“我弟回来，让他在这儿等。”
&esp;&esp;“好嘞。”
&esp;&esp;走出客栈，楚云霄拐进后巷。巷子窄而深，两侧是高墙，墙头探出几枝枯梅。他沿着巷子走到头，左转，再右转，最后停在一扇黑漆小门前。
&esp;&esp;门上没挂牌匾，但门环是青铜的，铸成梅枝形状。
&esp;&esp;寒山别院的后门。
&esp;&esp;楚云霄站在门前，犹豫了一下。然后他抬手，叩了三下门环——两轻一重。
&esp;&esp;门里传来脚步声，很慢，门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是个驼背的老仆，眼睛浑浊，看了楚云霄一眼，又看了一眼。
&esp;&esp;“找谁？”老仆声音沙哑。
&esp;&esp;“我姓楚。”楚云霄说，“从北边来。”
&esp;&esp;老仆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拉开门：“进来吧。”
&esp;&esp;院子很小，只有三间厢房，中间是个天井，种着棵老梅树。树上没花，只有枯枝。
&esp;&esp;老仆领着楚云霄进了正屋，屋里陈设简单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一个香案，供着寒山崖的祖师牌位。
&esp;&esp;“坐，”老仆倒了杯茶，“小姐不在。”
&esp;&esp;第8章 两张纸条
&esp;&esp;楚云霄没坐：“师姐什么时候来的江宁？”
&esp;&esp;“三天前。”老仆放下茶壶，“住了一夜，第二天一早就走了。”
&esp;&esp;“去了哪儿？”
&esp;&esp;“没说。”老仆看着他，“但留了句话给您。”
&esp;&esp;楚云霄呼吸一紧：“什么话？”
&esp;&esp;老仆从怀里摸出张纸条，递过来。纸条很小，折成方形，边缘已经磨损。楚云霄接过，展开。
&esp;&esp;上面只有六个字：
&esp;&esp;“江南柳，不可信。”
&esp;&esp;字迹是师姐的，这次是真的。笔画里那股藏锋的劲，别人仿不来。
&esp;&esp;楚云霄盯着那五个字，看了很久。江南柳——张文远说的，赵成那个“江南来的朋友”，姓柳。
&esp;&esp;师姐知道这个人，不仅知道，还特意警告他。
&esp;&esp;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楚云霄问。
&esp;&esp;“说您要是来了，让您立刻回山。”老仆顿了顿，“小姐的原话是：‘告诉小七，师父的脾气您知道，七日就是七日，晚一刻都不行。’”
&esp;&esp;楚云霄把纸条折好，揣进怀里：“师姐走的时候，神色如何？”
&esp;&esp;“着急。”老仆回忆着，“像是……像是要去追什么人。老奴多问了一句，小姐只说‘清理门户’。”
&esp;&esp;清理门户。
&esp;&esp;楚云霄心头一跳，寒山崖的门规，只有叛师、通敌、残害同门三种罪，才用“清理门户”这四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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