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不安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引爆了。
&esp;&esp;沈凝挣开离渊的怀抱，猛地站起身，冲上去就狠狠甩了陵光一个耳巴子。
&esp;&esp;“啪！”
&esp;&esp;陵光的脸偏到一边，颊边巴掌印五指分明。
&esp;&esp;“”
&esp;&esp;沈凝上前，一把揪住他的衣襟，愤怒质问。
&esp;&esp;“你骗我。从一开始就骗我。什么被蛇缠住了，什么快死了，什么我救了你。”
&esp;&esp;“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笑？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，是不是很有意思？”
&esp;&esp;“我天天担心你，怕你在外面被人欺负。”
&esp;&esp;“你倒好，在外面逍遥自在，回来还要装傻充愣，听我整天在你面前自言自语，是不是很可笑？”
&esp;&esp;陵光的睫毛动了动，缓缓转回头，那双金瞳对上沈凝的视线。
&esp;&esp;沈凝瞪着他，咬牙切齿：“我早就觉得不对了。一只被蛇缠住都挣不开的鸟，后来能打过那三个师兄师姐，再后来能从白虎手底下把我捞出来。”
&esp;&esp;“你说，我该不该觉得不对？”
&esp;&esp;陵光嘴唇微动，但沈凝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，自顾自接了下去：“可我当你不知道。我当你有什么苦衷，当你不能暴露，当你只是——”
&esp;&esp;“只是不知道怎么跟我说。”
&esp;&esp;“你愿意装，我就当看不见。”
&esp;&esp;“你愿意演，我就陪着你演。”
&esp;&esp;“你愿意当一只傻鸟，我就把你当一只傻鸟。”
&esp;&esp;他一只手松开陵光的衣襟。
&esp;&esp;再抬手时，问心已出现在掌中，剑锋抵上陵光的脖颈。
&esp;&esp;“现在你不装了，我也不装了。”
&esp;&esp;陵光垂着眼，看着那柄抵在喉咙上的剑，没有动。
&esp;&esp;“我要砍了你。”沈凝说。
&esp;&esp;声音在发抖，剑也在发抖。
&esp;&esp;陵光没有回答，眼神复杂得沈凝看不懂。
&esp;&esp;沈凝把剑锋推进一寸。
&esp;&esp;剑刃划破皮肤，血珠从伤口渗出来，顺着剑身往下淌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&esp;&esp;陵光还是没动。
&esp;&esp;沈凝的眼睛忽然就酸了。
&esp;&esp;他咬着牙，把剑锋又推进一点。
&esp;&esp;血淌得更快了，顺着锁骨往下流，洇进红衣里，分不清哪片是衣裳的颜色，哪片是血的颜色。
&esp;&esp;“你动啊！”他大喊，声音尖锐得刺耳，“你怎么不动？是不是你也心虚？你说话啊！说你对不起我！”
&esp;&esp;陵光注视他许久。
&esp;&esp;“凝凝，”他轻轻地，“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&esp;&esp;沈凝的动作僵住了。
&esp;&esp;凝凝。
&esp;&esp;没有人这么叫过他。
&esp;&esp;娘亲叫他福宝，爹叫他沈凝，哥哥们叫他小弟，谢歧叫他名字，师尊不叫他。
&esp;&esp;从来没有人用这两个字喊过他。
&esp;&esp;他的剑锋停在那里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&esp;&esp;“你也对不起师兄。”他赌气似地，“你上次跟白虎打伤了他。”
&esp;&esp;陵光转过头，看了谢歧一眼。
&esp;&esp;谢歧站在那里，胸前还破着一个洞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两人对视一眼，陵光收回目光，抿了抿唇。
&esp;&esp;“他已经杀过我了。”
&esp;&esp;沈凝愣了一下，张口就要胡搅蛮缠：“我不管——”
&esp;&esp;刚开口，旁边有人出声了。
&esp;&esp;“其实我觉得”
&esp;&esp;沈凝猛地瞪过去。
&esp;&esp;那人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&esp;&esp;他松开陵光的衣襟，气势汹汹地走到离渊面前。
&esp;&esp;离渊还没来得及收回那副看好戏的表情，一个耳巴子已经甩上来了。
&esp;&esp;“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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