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言栩的声音很轻,月光落在他脸上,将他照得清清楚楚。
男人依旧如平时那样,唇角噙着温柔的笑,眼里却飘着层薄雾,显得格外幽邃,“等终于到了,我?把你抱起来,一个个给?你指星座,就像这样。”
手被抓住了。商言栩出来时给?他披了件外套,自己却还是那件单薄的衬衫,手凉得像一块冰,商堇没有挣扎,被慢慢抬起。
“你看,这是织女星,那是牛郎星。”商言栩边说,边移动他的手指,“这是天?津四,他们组成了夏季大三角。这边这条淡淡的、像雾气一样的光带是银河,古希腊人把它……”
“γαλαξ??α??,牛奶路,赫拉的乳汁。”商堇补充完,有些无奈,“二哥,你这话?听得我?耳朵都要?生茧了。”
就连他都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。
以前带着小o兜完风找个山头一停,背后抱,指星星,这一套下?来,几乎所?有的oga都会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,夸他好?厉害懂得真多。
“这就嫌哥哥啰嗦了?“商言栩幽幽叹了口气,松开手,把他肩上的外套往上拢了拢,“那时候可吵着闹着要?听哥哥讲呢。”
讲起往事,他眼角弯了弯,满是怀念,”一会儿非说这个长得像勺子怎么?不叫勺子座,那个像个长了翅膀的河马,结果说着说着就没声了,转头一看,你睡着了,流星雨来了也没把你叫起来,还嫌我?吵,一口咬住我?脖子不撒口。”
商堇狐疑地挑起眉头,“是吗?”
“那次的流星雨我?们都没看到。”商言栩笑,“不过,哥哥倒是看到了你在我?身上下?了场雨。”
商堇一愣,慢半拍地反应过来,被山风吹得有些凉的脸庞漫上一股热意。
口水就口水,又不是撩妹,说话?这么?艺术干嘛。
他窘然地别过脸,红红的耳朵尖暴露无遗,“我?…真不记得这个,你也没说过啊……”
商言栩没说话?,只是笑着望向他。乌黑的发丝在风中?浮动,被吹得越发散了,张牙舞爪,拼命想朝他的方向扑,却被后脑的铅笔定?在原地。
商堇眼皮一跳,低头看了眼手表,“不早了,要?不……”
“这一晚都是哥哥在讲,”商言栩忽然开口,“难道囡囡就没有什么?想对哥哥说的吗?”
商堇唇瓣抿紧,又松开。
“埋怨哥哥说话?不算话?,说好?的陪你,却天?天?窝在阁楼不出门,问我?画的什么?,画得怎么?样了,还要?画多久?”商言栩兀自说着,脸上笑容清浅,“一句都没有?”
大晚上的拉他出来,还是为了谈心?
“我?也不需要?你陪。”
顿了顿,商堇软下?语气,“你好?不容易找到了灵感?,专心创作是好?事啊,我?一个人也能玩得好?好?的,干嘛耽误你。”
商言栩笑而不语,转眸看向远方。
风逐渐大了起来,身后的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什么?人在窃窃私语,两人之间,沉默无声蔓延。
半晌,只听一声低低的叹息。
“囡囡,你会不会觉得,我?不是个好?哥哥。”
商堇一怔。
商言栩依旧看着远方的星空,“商聿什么?都想管,你不喜欢,而我?呢,后来又什么?都不管。我?以为这是给?你自由,现?在看来,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?明明以前,你的小秘密,你不想让商聿知道的,都会讲给?哥哥听的。”
“我?……”
“就连你生病的消息,我?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,比商聿还要?晚,对吧。”他转过身,瞳孔中?的小小身影僵在原地,被眸底涌出的暗潮淹没,商言栩摇摇头,“不,哥哥还不知道,因为我?的囡囡什么?都不说。”
他面上的伤心与失落看得商堇眼眶一烫,心中?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,喉咙像是被什么?卡住,他张了张唇,挤出的一道气音被风吹散。
商堇也知道,他的隐瞒在亲人眼里,其实是一种伤害。
可发生的这些事,话?到嘴边,反而愈发胆怯。随即就是埋怨和委屈。
为什么?一定?要?知道呢?
知道的人,都跟他有了不清不楚的肉体关?系,成了他的alpha。
而二哥是个beta,没有腺体,也从来不会体会到被清雨操控的感?受。
商堇的唇张开,又紧抿。
见他仍是缄默,商言栩唇边的苦涩更浓,沉默良久,他缓声道,“是不是哥哥太?没用,除了画画什么?都不会,还是个beta,所?以你…也不需要?哥哥……”
“不是!”
商堇打断他,声音大到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alpha的声音在寂静中?回荡,他用力吸了口气,把涌到嗓子眼的酸涩和滚烫的东西咽下?去,转眼换上一副没心没肺的表情,弯起的眼眸熠熠如星辉。
“二哥,你是不是被风吹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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