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封染墨转身。
&esp;&esp;“去哪？”
&esp;&esp;“等。”
&esp;&esp;他们站在钟楼下面等了很久。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表，只能靠感觉。
&esp;&esp;他感觉时间过去了大概两个小时。
&esp;&esp;期间又有一个人消失了。
&esp;&esp;一个穿白色运动鞋的男人，站在人群边缘，靠着墙，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&esp;&esp;他看了那个男人一眼，走过去问名字。
&esp;&esp;男人说“刘飞”。
&esp;&esp;一个小时后，刘飞不在了。
&esp;&esp;地面上没有脚印，墙上没有靠过的痕迹，什么都没有。
&esp;&esp;好像他从来没有站在那里过。
&esp;&esp;封染墨走回苍明身边。
&esp;&esp;“刘飞。”
&esp;&esp;苍明看着他。
&esp;&esp;“第几个？”
&esp;&esp;“第三个。”
&esp;&esp;苍明没有再问。
&esp;&esp;时间重置了。
&esp;&esp;封染墨感觉到了那种扭曲。
&esp;&esp;视野里的画面开始重叠，他看见自己站在钟楼下面，看见自己走进钟楼，看见自己在楼梯上停下来抠那粒干泥，看见自己站在大厅里看学者的脸。
&esp;&esp;所有的画面叠在一起，像一摞没对齐的纸。
&esp;&esp;然后一切归零。
&esp;&esp;封染墨睁开眼，站在钟楼下面。
&esp;&esp;灰白色的天空，灰白色的光，灰白色的墙。
&esp;&esp;苍明站在他左边，袖口蹭着他的手臂。
&esp;&esp;手心里的印记深了很多。
&esp;&esp;刻度线已经清晰到能数出十二格了。
&esp;&esp;中心的指针还指着12点，但它在抖，像一根绷紧的弦，随时会弹出去。
&esp;&esp;他数了数玩家。
&esp;&esp;三十九。
&esp;&esp;少了三个。
&esp;&esp;林远，李丽，刘飞。
&esp;&esp;没有人记得他们。
&esp;&esp;他走进钟楼，这次没让苍明按后腰。
&esp;&esp;他走得很快，快到底下的石阶来不及哭完他就踩上了下一级。
&esp;&esp;哭声被他踩得断断续续的，像一个人在抽泣。
&esp;&esp;他走到柱子前。
&esp;&esp;柱子上多了三块新表。
&esp;&esp;北侧一块，白色表盘，指针指着3和9。
&esp;&esp;东侧一块，银色表盘，指针指着6和12。
&esp;&esp;南侧一块，黑色表盘，指针指着10和2。
&esp;&esp;他站在北侧那块表前，看着表盘上的倒影。
&esp;&esp;倒影里没有他，只有灰白色的光和密密麻麻的钟表。
&esp;&esp;他伸出手，按在表盘上。
&esp;&esp;玻璃是凉的。
&esp;&esp;用力一按，表盘裂了，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。
&esp;&esp;他把手指伸进裂缝里，抠出了表盘后面的东西。
&esp;&esp;是一张照片。
&esp;&esp;黑白的，边缘泛黄。
&esp;&esp;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谢顶，驼背，穿着白大褂，站在一间实验室里。
&esp;&esp;他的手指被墨水染成了蓝色。
&esp;&esp;学者的脸。
&esp;&esp;他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写着三个字——“第二天”。
&esp;&esp;他把它们揣进口袋。
&esp;&esp;走到东侧那块银色的表前，按碎表盘，抠出来。
&esp;&esp;又一张照片。
&esp;&esp;同样的男人，同样的姿势。
&esp;&esp;背面写着“第三天”。
&esp;&esp;走到南侧那块黑色的表前。
&esp;&esp;照片，背面写着“第四天”。
&esp;&esp;他站在柱子前，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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