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他身后。
&esp;&esp;两人一前一后,走过过道,走过幕布,走上楼梯。
&esp;&esp;封染墨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&esp;&esp;苍明走在后面,没有催他。
&esp;&esp;第三幕的幕布拉开了。
&esp;&esp;不是慢慢开,而是猛地弹开。
&esp;&esp;暗红色幕布从中间向两侧飞出去,铰链发出尖锐、刺耳的尖叫。
&esp;&esp;光从舞台上方涌下来——不是追光灯,不是侧光,是顶光。
&esp;&esp;惨白的光从天花板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涌出,把舞台照得没有一丝阴影。
&esp;&esp;地板上的划痕在光线下格外清晰,一道一道的。
&esp;&esp;雷昂站在舞台中央。
&esp;&esp;盔甲在顶光下反光,胸口的铁片亮得像一面镜子。
&esp;&esp;他手里握着剑——剑刃朝下,剑尖抵着地板。
&esp;&esp;不是木头道具了,是铁的。
&esp;&esp;不知什么时候换的。
&esp;&esp;他没有低头看剑刃,而是在看舞台两侧。
&esp;&esp;敌人从那里涌上来。
&esp;&esp;不是走出来的,是涌出来的——黑压压一片,看不清脸,看不清衣服,看不清武器。
&esp;&esp;只有轮廓——人的轮廓,但比例不对:肩膀太宽,手臂太长,腿太短。
&esp;&esp;它们不是真人,是剧场制造的幻影。
&esp;&esp;但幻影会杀人。
&esp;&esp;敌人涌到舞台中央,将雷昂团团围住。
&esp;&esp;不是一圈,是三层——里层蹲着,中层站着,外层踮着脚。
&esp;&esp;它们的武器举起来了——不是刀,不是剑,是木棍,灰白色的粗木棍。
&esp;&esp;雷昂没有等它们先动手。
&esp;&esp;他先动了。
&esp;&esp;剑从地板上抬起,砍向最近的那个幻影。
&esp;&esp;剑刃劈进它的肩膀——噗。
&esp;&esp;幻影裂开了,从肩膀到腰,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涌出来,凝在半空中,像一块被切开的果冻。
&esp;&esp;裂成两半的幻影倒下去,身体开始融化,变成黑色的水,渗进木头的缝隙里。
&esp;&esp;雷昂没有看它。
&esp;&esp;剑从第一个幻影的身体里抽出来,砍向第二个——噗。
&esp;&esp;第二个裂开了。
&esp;&esp;第三个。
&esp;&esp;第四个。
&esp;&esp;第五个。
&esp;&esp;他砍了十一下。
&esp;&esp;第十一个倒下去的时候,剑刃卷了口。
&esp;&esp;他把剑扔掉,从地上捡起一根幻影掉落的棍子,灰白色的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&esp;&esp;赵刚站在雷昂身后,手里也握着一根棍子。
&esp;&esp;棍子的前端被削过,但没有削完——尖的轮廓出来了,尖端还是平的,像是削到一半就被迫中止了。
&esp;&esp;他在等雷昂的命令。
&esp;&esp;雷昂没有下命令。
&esp;&esp;他在前面砍,赵刚在后面站着。
&esp;&esp;不是不想动,是不敢动。
&esp;&esp;他的死亡节点在第一幕,他改写了,活到了第三幕,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。
&esp;&esp;他只知道一件事:不能冲在最前面。
&esp;&esp;冲在最前面的,死得最快。
&esp;&esp;陈曦躲在幕布后面,公主裙的裙摆被挂钩勾住,扯出了一道口子。
&esp;&esp;她在看战场——雷昂在砍,赵刚在等,其他士兵在跑。
&esp;&esp;有的往左,有的往右,有的往前,有的往后。
&esp;&esp;跑得快的已经倒下了,跑得慢的还在跑。
&esp;&esp;没有人尖叫。
&esp;&esp;不是不怕,是不敢——尖叫会分散注意力,注意力一旦分散,就会被棍子打中。
&esp;&esp;林婉儿站在舞台边缘的幕布阴影里。
&esp;&esp;她的侍女服已经脱了,穿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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