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肩膀上的感觉，推着他往前走，往后退，往左转，往右转。
&esp;&esp;他停下来了。
&esp;&esp;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停了。
&esp;&esp;工作人员的手放下了。
&esp;&esp;“台词。”工作人员说。
&esp;&esp;雷昂开口了。
&esp;&esp;“神降临了。我们得救了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很大，很沉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&esp;&esp;但他说的不是人话。
&esp;&esp;是剧场在操控他。
&esp;&esp;他的嘴在动，舌头在动，声带在振动。
&esp;&esp;但他的脑子没有参与。
&esp;&esp;他说完台词之后，眨了眨眼，好像刚从水里浮上来一样。
&esp;&esp;虞红开口了。
&esp;&esp;“神会救我们吗？”
&esp;&esp;她的声音很轻，很细，像一根针掉在了地上。
&esp;&esp;但她自己不想说这句台词。
&esp;&esp;她的嘴唇在发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
&esp;&esp;她不想问“神会救我们吗”，她想问“谁来救我们”。
&esp;&esp;没人回答她。
&esp;&esp;工作人员的手没有抬起来，她不能问第二句。
&esp;&esp;她闭嘴了。
&esp;&esp;苍明没有开口。
&esp;&esp;他的台词在后面。
&esp;&esp;第一幕他没有台词，他只需要站在封染墨身后，看着前方。
&esp;&esp;所以他站在那里，看着前方。
&esp;&esp;看的是观众席。
&esp;&esp;半透明的影子一排一排地坐着，面朝着舞台，黑洞洞的眼眶对着他。
&esp;&esp;他没有移开视线。
&esp;&esp;他盯着它们，它们盯着他。
&esp;&esp;他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&esp;&esp;封染墨开口了。
&esp;&esp;“我将拯救你们。”
&esp;&esp;六个字。
&esp;&esp;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剧场里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&esp;&esp;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停了。
&esp;&esp;不是逐渐变弱，是一瞬间停的，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&esp;&esp;沙沙声消失了，空气凝固了，连工作人员都没有动。
&esp;&esp;然后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。
&esp;&esp;不是礼貌性的、稀稀拉拉的掌声，是真正的、热烈的、发自内心的掌声。
&esp;&esp;那些半透明的影子在用它们没有的手鼓掌，手掌和手掌碰撞，发出空洞的、整齐的、像机器运转的声音。
&esp;&esp;封染墨站在那里，看着观众席，听着那些掌声。
&esp;&esp;他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&esp;&esp;他在心里把“我将拯救你们”这六个字嚼了一遍。
&esp;&esp;咽不下去。
&esp;&esp;像嚼一团棉花。
&esp;&esp;他将拯救他们。
&esp;&esp;他能拯救谁？
&esp;&esp;他连自己都拯救不了。
&esp;&esp;他需要替身人偶才能不死，他需要苍明相信他死了才能骗过副本，他需要苍明站在舞台边缘看着他死才能活。
&esp;&esp;他拯救不了任何人。
&esp;&esp;但剧本要求他说，他就说了。
&esp;&esp;不说是死。
&esp;&esp;所以他说了。
&esp;&esp;观众鼓掌了。
&esp;&esp;观众满意了。
&esp;&esp;剧本继续了。
&esp;&esp;苍明站在他身后，看着封染墨的背影。
&esp;&esp;白色长袍从肩膀垂到脚踝，长发披散在肩侧，银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几乎透明。
&esp;&esp;苍明看着那个背影，手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&esp;&esp;封染墨说“我将拯救你们”的时候，声音很平，和平时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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