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苍明不算。
&esp;&esp;苍明是另一种东西，不是爱恋，是别的什么。
&esp;&esp;他在心里把这个念头和“爱恋”两个字一起丢进了垃圾桶。
&esp;&esp;管它是谁，反正不是他该想的。
&esp;&esp;苍明站在包厢门口，看着封染墨走回来。
&esp;&esp;三秒。
&esp;&esp;比上一站多了一秒。
&esp;&esp;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了一下。
&esp;&esp;封染墨在看“爱恋”的时候，表情没有变。
&esp;&esp;没有怀念，没有遗憾，没有痛苦，什么都没有。
&esp;&esp;苍明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。
&esp;&esp;他只知道，封染墨站在“爱恋”门前的时候，没有犹豫，没有动摇。
&esp;&esp;他松了一口气，把这口气压了下去。
&esp;&esp;封染墨从他身边走过，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——不是松木和雪了，是铁锈，和车厢里的味道混在一起。
&esp;&esp;他走进包厢，爬上上铺，躺下。
&esp;&esp;苍明跟进来，站在铺位旁边，看着他。
&esp;&esp;“你在看什么？”封染墨问。
&esp;&esp;苍明没有回答。
&esp;&esp;他看的是封染墨的手。
&esp;&esp;那只手垂在铺位边缘，手指微微张开，没有攥紧，没有蜷缩。
&esp;&esp;他看了两秒，然后爬上了下铺。
&esp;&esp;封染墨盯着天花板。
&esp;&esp;灯管里的暗红色液体在流动，从一端游到另一端。
&esp;&esp;他在想——苍明刚才看他的手。
&esp;&esp;为什么？
&esp;&esp;怕他的手抖？
&esp;&esp;怕他害怕？
&esp;&esp;怕他在“爱恋”面前站了三秒是因为想起了什么人？
&esp;&esp;他没有想起任何人。
&esp;&esp;他只是在想一个无聊的问题。
&esp;&esp;他把这个念头掐掉了。
&esp;&esp;第四站。
&esp;&esp;“失去”。
&esp;&esp;车门上的字和第一站一样，暗红色的，边缘模糊，像被水泡过的印刷品。
&esp;&esp;封染墨站在门前看了两秒，转身往回走。
&esp;&esp;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“我受够了。”
&esp;&esp;一个年轻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&esp;&esp;灰色卫衣，帽子拉得很低，看不见脸。
&esp;&esp;他从封染墨身边经过的时候下意识躲避了一下封染墨，他的肩膀撞在墙壁上，力道不大，但很急。
&esp;&esp;他走进车门，没有回头。
&esp;&esp;门关上了。
&esp;&esp;列车开动。
&esp;&esp;———
&esp;&esp;【小剧场】
&esp;&esp;苍明（从下铺伸出手，手指搭在铺位边缘）：怕？
&esp;&esp;封染墨：……不怕。
&esp;&esp;苍明（没有收回手）：嗯。我手凉，借你暖暖。
&esp;&esp;封染墨：你手不凉。
&esp;&esp;苍明（把手搭在封染墨垂下来的手旁边）：现在凉了。
&esp;&esp;第43章 车窗上的脸
&esp;&esp;封染墨站在过道里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，没有人告诉他。
&esp;&esp;他只知道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卫衣，帽子拉得很低。
&esp;&esp;几分钟后，他经过一节车厢的窗户，看见了一张新脸。
&esp;&esp;灰色卫衣，帽子拉得很低。
&esp;&esp;脸是苍白的，眼睛是闭着的，嘴唇是抿着的。
&esp;&esp;没有表情。
&esp;&esp;封染墨看了两秒，继续走。
&esp;&esp;回到包厢的时候，苍明正在铺床。
&esp;&esp;不是他自己的床，是封染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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