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知道——因为雷昂进去之前看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不是求助，不是请示——是确认。
&esp;&esp;确认封染墨知道他要进去，确认封染墨没有阻止他。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点头，没有摇头。
&esp;&esp;但他的沉默被雷昂解读为默许。
&esp;&esp;封染墨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又是默许。
&esp;&esp;他的沉默从来不是默许——他的沉默是不知道说什么。
&esp;&esp;但在这个副本里，不知道说什么和默许之间没有区别。
&esp;&esp;反正别人会替他脑补。
&esp;&esp;第一个进去的玩家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运动服，头发扎成马尾。
&esp;&esp;她走进传送门的时候没有回头，步伐很快。
&esp;&esp;两个小时后，她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。
&esp;&esp;她的头发散了，脸上多了一道划伤——从左颧骨到右下颌，和虞红在游乐园里受的伤一模一样。
&esp;&esp;不是巧合——是镜像在模仿。
&esp;&esp;镜像读了她的记忆，知道她害怕这道伤疤，知道她每次看见它都会想起虞红，想起游乐园，想起旋转木马上消失的同伴。
&esp;&esp;镜像在她脸上划了同样的伤口——不是为了伤害她，是为了提醒她。
&esp;&esp;然后她说了那句“你是我的影子”。
&esp;&esp;镜像碎了。
&esp;&esp;她出来了。
&esp;&esp;封染墨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。
&esp;&esp;他不在乎。
&esp;&esp;重要的是她活着出来了。
&esp;&esp;她的成功让走廊里的人开始相信：镜像不可怕。
&esp;&esp;第二天，又有三个人进去了。
&esp;&esp;两个出来了，一个没有。
&esp;&esp;出来的人说，他们在第三层分开了——听见了不同的声音，看见了不同的镜像，走了不同的路。
&esp;&esp;然后那个人就不见了。
&esp;&esp;不是死了——是不见了。
&esp;&esp;封染墨知道。
&esp;&esp;他去了镜子里——和手术台上那个年轻男人一样。
&esp;&esp;他的身体会变成空壳，他的意识会被镜子吸走，变成镜子世界的一部分。
&esp;&esp;他不会再出来了。
&esp;&esp;封染墨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&esp;&esp;不是他的问题，不是他的责任。
&esp;&esp;他不是救世主。
&esp;&esp;他只需要救自己。
&esp;&esp;———
&esp;&esp;【小剧场】
&esp;&esp;封染墨：你不累？
&esp;&esp;苍明：不累。
&esp;&esp;封染墨：你松开也行，我不会跑。
&esp;&esp;苍明（没有松）：你每次都说不会跑。每次都会跑进镜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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