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二次进去，门还是一百二十三步。
&esp;&esp;第三次进去，门消失了。
&esp;&esp;不是因为规则变了——而是镜子世界在适应他。
&esp;&esp;他在学习，镜子世界也在学习。
&esp;&esp;他在找门，镜子世界就把门藏起来。
&esp;&esp;【小剧场】
&esp;&esp;苍明：你每次进去，我都会跟着。
&esp;&esp;封染墨：我知道。
&esp;&esp;苍明：你知道就行。
&esp;&esp;（沉默两秒）
&esp;&esp;封染墨：……门没了。
&esp;&esp;苍明：那就找。我陪你找。
&esp;&esp;第36章 接受（加更）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慌。
&esp;&esp;他站在原地，像一棵树。树不会慌——树只会站在那里，等风来。
&esp;&esp;他等了大约两分钟。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——不是从前面，也不是从后面，是从他左边传来的。墙壁里，闷闷的，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。
&esp;&esp;“你来了。”
&esp;&esp;封染墨转过头。墙上什么都没有，但声音确实是从那里出来的。他认得那个声音——不是白大褂的，是镜像的。和他在第三层听到的一模一样：平静的，淡漠的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&esp;&esp;“门在哪里？”封染墨问。
&esp;&esp;镜像没有回答。墙壁里的声音消失了。封染墨等了十秒，然后转过身，往回走。
&esp;&esp;他走到走廊的，那面巨大的镜子前。镜子还在——银色的，光滑的，没有一丝划痕。他站在镜子前，望着镜中的自己。黑色的汉服，及腰的长发，银灰色的眼眸，苍白的脸。没有笑。表情是空的。和他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&esp;&esp;他伸出手，触碰镜子。镜面是凉的，滑的。他的手指穿了过去——没有阻力，没有声音。他收回手，手指上干干净净。
&esp;&esp;他转过身，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。苍明跟在他身后。
&esp;&esp;他走了一百二十三步。墙上没有门。
&esp;&esp;他又走了一百二十三步。墙上还是没有门。
&esp;&esp;他又走了一百二十三步。走廊没有尽头——没有门，没有窗户，没有任何变化。只有白色的墙壁、白色的天花板、白色的地板，日光灯嗡嗡作响。
&esp;&esp;封染墨停下了。他站在走廊中央，闭上眼睛。
&esp;&esp;门消失了。镜子还在。镜子能穿过去，但穿过去是手术室，不是镜子世界。他进来了，但门不见了。他出不去了吗？不，他能出去。镜子就在走廊的。但他不想回去。他进来不是为了出去——他进来是为了找镜像，找切除镜像的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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