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墨望着它。
&esp;&esp;“你来了。”镜像说。
&esp;&esp;声音和封染墨一模一样——平静,淡漠,不带任何情绪。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“你又来了。”镜像说,“你怕我,但还是来了。”
&esp;&esp;封染墨依然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镜像向他走了一步。
&esp;&esp;步伐和封染墨一模一样——不快不慢,每一步距离相同。
&esp;&esp;汉服下摆在地面上拖行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&esp;&esp;“你去找了虞红。”镜像说,“她告诉你,镜像不需要被切除,需要被承认。”
&esp;&esp;封染墨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拢了一下。
&esp;&esp;镜像知道。
&esp;&esp;它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、说了什么、问了谁。
&esp;&esp;没有任何秘密能对它隐藏。
&esp;&esp;“你相信她吗?”镜像问。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“你相信一个连自己的镜像都战胜不了的人吗?”镜像说,“她进去了,出来了。
&esp;&esp;但她是被放出来的——不是自己走出来的。
&esp;&esp;她的镜像让她走,她才走。
&esp;&esp;她不是胜利者,她是失败者。”
&esp;&esp;镜像又走了一步。
&esp;&esp;距离更近了。
&esp;&esp;“你想听她的话吗?
&esp;&esp;你想承认我吗?
&esp;&esp;你知道承认我意味着什么吗?”
&esp;&esp;封染墨望着它。
&esp;&esp;“意味着什么?”
&esp;&esp;镜像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&esp;&esp;不是笑——而是一种奇异的、不协调的扭曲。
&esp;&esp;像一具木偶被看不见的线拉扯着,试图模仿人类的情绪。
&esp;&esp;“意味着你承认自己不是人。”镜像说,“你是创世神的碎片。
&esp;&esp;你是所有副本的源头。
&esp;&esp;你是规则的制定者。
&esp;&esp;你不是人。”
&esp;&esp;封染墨的指节攥得发白。
&esp;&esp;“你承认我,就是承认你自己。”镜像说,“你承认你自己,就不是人了。”
&esp;&esp;封染墨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&esp;&esp;不是人了。
&esp;&esp;他是创世神的碎片,是所有副本的源头,是规则的制定者。
&esp;&esp;他不是人。
&esp;&esp;他不想承认。
&esp;&esp;他只想做封染墨——一个穿越进小说的社畜,一个靠着系统伪装活下来的骗子,一个c级的、随时可能露馅的普通人。
&esp;&esp;但他真的是普通人吗?
&esp;&esp;他有两块碎片。
&esp;&esp;赤色学院的光点,游乐园的光点。
&esp;&esp;它们在他的血管里流淌,和着他的心跳——温热的,柔软的,像两颗缩小的太阳。
&esp;&esp;普通人的血管里不会有太阳。
&esp;&esp;镜像走到他面前,停下。
&esp;&esp;距离不到半步。
&esp;&esp;近到封染墨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——不是消毒水,不是铁锈,不是焦糖,而是另一种更干净的、更纯粹的、像是什么东西还没有开始腐烂之前的气味。
&esp;&esp;他自己的气味。
&esp;&esp;镜像伸出手,又一次触碰封染墨的脸。
&esp;&esp;手指是凉的,滑的,像水的触感。
&esp;&esp;它摸到颧骨,从颧骨滑到下颌,从下颌滑到嘴角——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轨迹。
&esp;&esp;动作极轻极慢,像在试探一件随时会消散的东西。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动。
&esp;&esp;他的身体又一次僵住了——不是刻意的,而是本能的、无法控制的。
&esp;&esp;他感觉到了镜像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滑动——凉的,滑的,带着细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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