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几个蹲在墙角的玩家，掠过一个靠在墙上打盹的中年男人，掠过一个在低声啜泣的年轻女人，然后停在了虞红身上。
&esp;&esp;虞红坐在走廊的长椅上——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，铁制的，白色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，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金属。
&esp;&esp;她的红色连衣裙在惨白的灯光下变成了一种暗沉的、像干涸的血一样的颜色。
&esp;&esp;她脸上那道划伤已经只剩一道疤了——暗红色的，从颧骨到下颌，像一条细小的蜈蚣。
&esp;&esp;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，发尾分叉，像很久没有剪过。
&esp;&esp;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有节奏的——嗒，嗒，嗒。
&esp;&esp;她在紧张。
&esp;&esp;封染墨看了她两秒。
&esp;&esp;在狂欢游乐园里，虞红是除了苍明之外最强的玩家。
&esp;&esp;实力评级a-，擅长幻术和精神攻击。
&esp;&esp;原著里对她的描写不多，只说她“在无限世界里活了很久，见过很多死亡，已经学会了不哭”。
&esp;&esp;封染墨不知道她为什么选择来镜中医院，但他知道，她来这里不是为了送死。
&esp;&esp;“虞红。”封染墨说。
&esp;&esp;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走廊里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。
&esp;&esp;虞红抬起头。
&esp;&esp;她的眼睛是棕色的——不是那种明亮的棕色，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暗的、像是什么东西沉淀在底部的棕色。
&esp;&esp;她看着封染墨，没有立刻站起来，没有说“大人”，没有做出任何恭敬的姿态。
&esp;&esp;她只是看着——像一个在等红灯的行人，在等对面的信号灯变色。
&esp;&esp;封染墨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他在等。
&esp;&esp;等她自己走过来。
&esp;&esp;神不会叫人过来，神只需要看一眼，人就会自己走过来。
&esp;&esp;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。
&esp;&esp;这套说辞他是在赤色学院里练出来的——话说一半，留一半，剩下的让别人自己脑补。
&esp;&esp;虞红的脑补能力他已经见识过了，不需要担心。
&esp;&esp;虞红站了起来，朝封染墨走去。
&esp;&esp;她的红色连衣裙下摆在地面上拖行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&esp;&esp;她走到封染墨面前，停下，距离大约一米——不远不近，既表示了尊重，又不会显得太过拘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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