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直没有倒下。
&esp;&esp;现在他倒下了。不是身体倒下，是存在本身坍塌了。
&esp;&esp;他变成了怨念体，和走廊里那些一样，和游乐园里那些一样。他会被困在这里，永远游荡，永远寻找活人，永远伸出手去触碰，永远把活人同化成自己的同类。
&esp;&esp;封染墨看了两秒，收回目光。转身走回值班室。
&esp;&esp;苍明跟在他身后。
&esp;&esp;他们走过设备间，走过休息室，走过储物间。封染墨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回荡，苍明的脚步几乎没有声响。
&esp;&esp;管道里的滴水声还在继续：滴，滴滴，答，滴，滴滴滴，答。
&esp;&esp;a，u，v。
&esp;&esp;他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三个字母，一遍又一遍，像念咒，像敲木鱼。
&esp;&esp;他走进值班室，在椅子上坐下，从袖中取出纪念卡展开。
&esp;&esp;五枚印章。还差最后一枚。他还没选好。
&esp;&esp;他靠在椅背上，合上眼。
&esp;&esp;---
&esp;&esp;凌晨四点。怨念体来了。
&esp;&esp;不是从走廊深处，是从走廊入口。不是一个，是很多。
&esp;&esp;脚步声密集如鼓点，轻重交错，快慢不一。它们在走廊里奔涌而来，像潮水，像泥石流，像什么东西正在分崩离析。
&esp;&esp;它们经过了值班室门口。
&esp;&esp;封染墨在黑暗中感知到了它们的存在——那种冷的、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气息。他感知到了它们的数量，太多了，数不清。他感知到了它们的速度，很快，不是在走，是在冲锋。他感知到了它们的目标。
辣文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