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“让我们进去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发抖。
&esp;&esp;苍明站在门口，靠着门框。右手垂在身侧，五指微张。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“求求你们，”女人的声音抖得更厉害，带着哭腔，“它们在追我们。”
&esp;&esp;苍明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身体微微前倾，重心落上前脚掌。右手从身侧抬起，按在门框上，挡住了入口。手指扣在门框边缘，指甲断裂处，新生的嫩肉在用力下变成白色。
&esp;&esp;男人脸上的恐惧变成了绝望。
&esp;&esp;他看着苍明扣在门框上的手，看着他的表情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&esp;&esp;苍明的眼睛是浅色的，在黑暗中几乎透明，像两块冰。男人在那两块冰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——渺小的，狼狈的，正在颤抖的。
&esp;&esp;他们转身跑了。脚步声越来越远，消失在走廊深处。
&esp;&esp;---
&esp;&esp;【小剧场】
&esp;&esp;封染墨（倒挂着）：你不看天空看什么呢？
&esp;&esp;苍明：看你。
&esp;&esp;封染墨：……我有什么好看的。
&esp;&esp;苍明：什么角度都好看。
&esp;&esp;第26章 镜子迷宫
&esp;&esp;苍明收回手，退后一步，重新靠回门框上。
&esp;&esp;右手垂在身侧。新生的嫩肉被门框边缘磨破了一道，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。
&esp;&esp;他没有低头看，没有处理，甚至像没有感觉到。
&esp;&esp;眼睛望着走廊方向，望着那三个人消失的拐角。
&esp;&esp;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&esp;&esp;封染墨在黑暗中听见了一切。
&esp;&esp;他听见那三个人的脚步声，听见他们跑远的声响，听见他们的尖叫——很短，很尖，然后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断，戛然而止。
&esp;&esp;他听见苍明的手扣在门框上的声音，很轻，却异常结实。
&esp;&esp;他听见苍明收回手时，嫩肉被磨破的声音——很轻，像纸被撕开。
&esp;&esp;他没有动。
&esp;&esp;坐在椅子上，闭着眼睛，像一尊雕塑。
&esp;&esp;表情没有变化。心跳没有变化。呼吸没有变化。
&esp;&esp;但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一下。
&esp;&esp;---
&esp;&esp;凌晨四点。怨念体来了。
&esp;&esp;不是从走廊深处，是从走廊入口。它飘来的方式和其他怨念体不同——不是缓慢地迟疑地漂浮，而是径直地毫无停顿地推进，像一个清楚自己要去哪里、清楚自己在找什么的存在。
&esp;&esp;它经过储物间，经过休息室，经过设备间。
&esp;&esp;经了值班室的门口。
&esp;&esp;封染墨看见了它。
&esp;&esp;身体半透明，泛着绿光，和其他怨念体一样。但它的脸不是空的。它有脸。
&esp;&esp;一张年轻女人的脸，五官清晰，表情平静。眼睛闭着，像在沉睡。嘴唇抿着，像在忍耐什么。头发很长，垂在肩侧，和封染墨的头发一样长。
&esp;&esp;它在值班室门口停下了。
&esp;&esp;不是迟疑——是停驻。悬浮在那里，像一个站在门前的人在考虑要不要进去。
&esp;&esp;脸朝着封染墨的方向，闭着的眼睛对准封染墨的方向。它在看他。不是用眼睛，是用存在本身在感知他。
&esp;&esp;苍明的右手从门框上抬起，短刀从袖口滑出，刀刃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冷光。
&esp;&esp;怨念体没有动。悬浮在门口，望着封染墨。
&esp;&esp;封染墨望着它。
&esp;&esp;它走了。不是飘走，是退走。后退了一步，然后转身，沿着来路回去了。脚步声很轻，很飘，像踩在棉花上。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。
&esp;&esp;苍明将短刀收回袖口。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秒，然后松开。
&esp;&esp;右手垂在身侧。新生的嫩肉上渗出的血已经干了，凝成一小块暗红色的血痂。
&esp;&esp;他没有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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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凌晨五点。脚步声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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