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“夫人,您别怕,马车已经在门口备着了,周副将带了一队亲兵跟着,不会有事的。”小桃看他脸色不对,赶紧扶住他,小声安慰道。
&esp;&esp;温软摇了摇头,手指攥紧了衣袖,指节都有些发青。
&esp;&esp;他知道,他不能不去。
&esp;&esp;这不仅仅是太后的旨意,更关系到将军府的脸面。若他推脱不去,明日,整个京城都会传遍,说他镇北将军的男妻,不仅是个上不得台面的,还是个见死不救的。
&esp;&esp;到头来,丢人的,还是霍危楼。
&esp;&esp;“我……我去换身衣服。”温软定了定神,声音还有些发飘。
&esp;&esp;他刚转身,手腕就被人从后面,一把抓住了。
&esp;&esp;那只手,宽大,滚烫,掌心里的老茧,磨得他皮肤生疼。
&esp;&esp;温软回头,就撞进了一双黑沉沉的、像是燃着两簇火的眼睛里。
&esp;&esp;霍危楼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站在了药房门口。他还是穿着一身操练时穿的黑色劲装,额上还带着薄汗,胸膛微微起伏,显然是听到消息,就立刻赶了过来。
&esp;&esp;“怕什么?”霍危楼的眉头,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他看着温软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,心里那股子无名火,“噌”的一下,就烧了起来。
&esp;&esp;“老子陪你去。”
&esp;&esp;他说得斩钉截铁,不容置喙。
&esp;&esp;温软心里一暖,那点慌乱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瞬间就安定了下来。他反手,轻轻地,抓住了霍危楼的手指。“夫君,你不能去。你是外臣,没有传召,不能随意入后宫。”
&esp;&esp;“规矩是给别人定的。”霍危楼冷哼一声,满脸的不以为然,“她要是敢为难你,老子当场就把她那慈宁宫的房梁给拆了。”
&esp;&esp;温软被他这蛮不讲理的混账话,给逗得,忍不住想笑。
&esp;&esp;他知道,霍危楼是真的会这么干。
&esp;&esp;“不会的。”温软摇了摇头,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,透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清澈的坚定,“我是去治病的,不是去吵架的。夫君,你在家等我,好不好?”
&esp;&esp;他仰着头,就那么看着霍危楼。
&esp;&esp;那眼神,软软的,带着几分祈求,又带着几分让人无法拒绝的信赖。
&esp;&esp;霍危楼磨了磨后槽牙。
&esp;&esp;他最受不了的,就是温软用这种眼神看他。
&esp;&esp;那会让他觉得,自己要是敢说一个“不”字,就是天底下最混蛋的王八蛋。
&esp;&esp;“操。”霍危楼低低地骂了一句,最终,还是松了手。
&esp;&esp;他从怀里,掏出那块代表着他身份的、和田玉雕刻的猛虎私印,不由分说地,塞进了温软的手里。
&esp;&esp;玉佩入手,还带着男人滚烫的体温。
&esp;&esp;“拿着。”霍危楼的声音,又沉又哑,“谁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,你就拿这玩意儿,砸他的脸。砸死了,老子担着。”
&esp;&esp;温软将那块沉甸甸的玉佩,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。
&esp;&esp;那上面,仿佛还残留着霍危楼的体温和气息,将他心里最后的那点不安,也给驱散了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半个时辰后,将军府的马车,在周猛和一队亲兵的护送下,停在了皇宫的侧门。
&esp;&esp;有太后派来的小太监,早早地就在门口候着了。一看见温软,就点头哈腰地,迎了上来,将他引着,往安宁公主的寝殿走去。
&esp;&esp;一路上,温软能感觉到,无数道或好奇、或轻蔑、或探究的目光,落在他身上。
&esp;&esp;他挺直了腰板,目不斜视。
&esp;&esp;手里那块滚烫的玉佩,给了他无穷的底气。
&esp;&esp;到了寝殿门口,就听见里面,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嚎和器物摔碎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滚!都给本宫滚出去!一群废物!庸医!”
&esp;&esp;“啊——疼死我了!父皇!母后!救我!”
&esp;&esp;温软脚步一顿,守在门口的宫女,已经挑开了帘子。
&esp;&esp;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,混杂着,扑面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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