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火吓了一跳,站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
&esp;&esp;他说错什么了吗?
&esp;&esp;他只是在关心将军的身体啊。
&esp;&esp;这天气,刚沐浴完不穿衣服,就这么光着身子在屋里走来走去,多容易着凉啊。
&esp;&esp;万一寒气入了体,他那条老伤腿又要犯疼了。
&esp;&esp;温软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做错,他鼓起勇气,走上前,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深蓝色的锦袍外衫,踮起脚,想要给霍危楼披上。
&esp;&esp;“将军,天气凉,别着凉了。”他小声嘀咕着,那语气,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&esp;&esp;霍危楼身子一僵。
&esp;&esp;那件带着淡淡皂角香的外袍,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&esp;&esp;温软柔软的指尖,不经意间擦过他滚烫的后颈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&esp;&esp;霍危楼低头,就能看见温软那毛茸茸的发顶,还有那截白皙纤细的、因为踮着脚而绷紧的脖颈。
&esp;&esp;那股子被憋回去的火,“蹭”地一下,又窜了上来。
&esp;&esp;去他娘的诱惑!去他娘的孔雀开屏!
&esp;&esp;对付这只不开窍的兔子,就该用最直接、最原始的法子!
&esp;&esp;霍危楼猛地转过身,在温软的惊呼声中,一把将人打横抱起,大步流星地就朝着那张铺得像鸟窝一样柔软的大床走去。
&esp;&esp;“将、将军!”温软吓得手脚乱蹬,手里的外袍也掉在了地上,“你做什么?!”
&esp;&esp;“做什么?”霍危楼把他扔在床上,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了上去,将人压得严严实实,一双黑眸里燃着两簇熊熊烈火,“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‘邪火’!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这一场“邪火”,直烧到临近中午才将将熄灭。
&esp;&esp;温软被折腾得彻底没了力气,浑身都软成了一滩春水,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。
&esp;&esp;他趴在枕头上,只露出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,控诉地瞪着那个罪魁祸首。
&esp;&esp;霍危楼却是神清气爽,餍足得像只吃饱喝足的猛虎。
&esp;&esp;他侧躺在温软身边,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,一下一下地,有规律地抚摸着温软光滑的后背,像是在给炸了毛的猫儿顺毛。
&esp;&esp;“还敢不敢说老子是孔雀了?”他低笑着,声音里带着事后特有的沙哑和慵懒。
&esp;&esp;温软把脸埋进枕头里,不理他。
&esp;&esp;霍危楼也不恼,俯身在他那气得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,又在那泛红的耳垂上咬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娇气包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语气里却全是宠溺。
&esp;&esp;他起身下床,这次倒是没再光着身子,老老实实地穿好了衣服。
&esp;&esp;他走到桌边,倒了杯温水,端回来,小心翼翼地把温软扶起来,靠在自己怀里,将水杯递到他唇边。
&esp;&esp;“喝点水,润润嗓子。”
&esp;&esp;温软的嗓子确实是哑了,他也没矫情,就着霍危楼的手,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水。
&esp;&esp;喝完了水,霍危楼又把人放回床上,盖好被子。
&esp;&esp;“你再睡会儿,老子让厨房给你炖点燕窝粥。”他说着,就要往外走。
&esp;&esp;“将军……”温软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&esp;&esp;“嗯?”霍危楼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&esp;&esp;温软看着他,犹豫了半天,还是小声地,却又很认真地说道:“以后……刚沐浴完,要记得穿衣服。”
&esp;&esp;顿了顿,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真的会着凉的。”
&esp;&esp;霍危-楼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看着温软那双清澈的、充满了“我是为你好”神色的眼睛,一口气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&esp;&esp;他彻底放弃了。
&esp;&esp;指望这只兔子开窍,比指望北境的蛮子主动投降还难。
&esp;&esp;霍危楼挫败地叹了口气,认命般地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说完,他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&esp;&esp;他怕再待下去,自己刚熄下去的火,又得被这个小郎中一本正经的“医嘱”给气得烧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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