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从文渊阁出来,霍危楼手里没拿一本书,后头跟着两个伙计,用板车推着两大摞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地书。
&esp;&esp;“将军,接下来去哪?”周猛已经不敢猜了。
&esp;&esp;霍危楼没说话,翻身上马,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
&esp;&esp;这次,是京城里最有名的药材铺子“百草堂”。
&esp;&esp;“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药材,都给老子拿出来。”霍危楼一进门,就把一袋子沉甸甸的金元宝拍在了柜台上。
&esp;&esp;百草堂的掌柜是个精明人,一看这架势,立马堆起了笑脸:“哎哟,原来是镇北王大驾光临!快,把咱们库房里那支三百年的老山参,还有那对雪莲,都给王爷取来!”
&esp;&esp;霍危楼看着伙计用锦盒捧上来的东西,也看不出好坏,只是点了点头:“还有呢?天山雪莲、千年何首乌、深海珍珠……但凡是听着金贵的,都给老子装上。”
&esp;&esp;他这是把买药当成买军火了,专挑贵的、名头响的。
&esp;&esp;半个时辰后,板车上又多了一堆大大小小的锦盒。
&esp;&esp;周猛跟在后头,已经麻木了。
&esp;&esp;他算是看明白了,将军这不是在买东西,这是在泄愤呢。
&esp;&esp;接下来,霍危楼像是要把整个京城都逛遍了。
&esp;&esp;去了最大的绸缎庄,买了一堆温软平日里爱穿的天青色、月白色的料子,软得能掐出水来。
&esp;&esp;去了最有名的糕点铺子“稻香村”,把人家铺子里所有做桂花糕的模具都给包圆了,还买了一大堆精细的糯米粉和糖桂花。
&esp;&esp;甚至还去了一家卖文房四宝的铺子,买了一套据说是用狼毫和紫檀木做的、价值不菲的笔墨纸砚。
&esp;&esp;周猛都想不通,王妃是郎中,又不是书生,买这玩意儿干嘛?
&esp;&esp;等到日头偏西,霍危楼才终于停了下来。
&esp;&esp;他身后的板车,已经堆得像座小山。
&esp;&esp;“回府。”霍危楼吐出两个字,声音里似乎带了点……期待?
&esp;&esp;周猛赶紧应了,心里却在嘀咕,将军买了这么多东西,王妃看了,到底是会高兴呢,还是会觉得将军疯了?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将军府里。
&esp;&esp;温软正坐在暖阁里,手里拿着根银针,对着一盏油灯,细细地烤着。
&esp;&esp;这是在给银针消毒,他准备下午给霍危楼做个针灸,调理一下他那条一到阴雨天就犯疼的老伤腿。
&esp;&esp;小桃在一旁帮他整理药箱,嘴里念叨着:“王妃,将军这一大早就出去了,饭都没吃,也不知去了哪儿。”
&esp;&esp;温软心里也有些惦记。
&esp;&esp;霍危楼平日里要么在府里,要么在军营,像这样毫无征兆地出去一整天,还是头一回。
&esp;&esp;正说着,院子门口传来一阵喧哗。
&esp;&esp;“都小心点!轻拿轻放!要是磕了碰了,仔细你们的皮!”是周猛的大嗓门。
&esp;&esp;温软放下银针,好奇地站起身,走到门口往外看。
&esp;&esp;只见一辆又一辆的板车被推进了院子,车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。府里的下人们流水似的往里搬东西,不一会儿,院子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山。
&esp;&esp;“这是……”温含有些发懵。
&esp;&esp;“王妃!”小桃眼尖,指着其中一个包裹上的印记叫道,“是文渊阁的书!还有百草堂的药材!天呐,还有云裳阁的料子!”
&esp;&esp;温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见了那些熟悉的商号标记。
&esp;&esp;他心里一动,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&esp;&esp;正在这时,霍危楼大步流星地从院门口走了进来。
&esp;&esp;他还是早上出去时那身玄色劲装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额角渗着些细汗,眼神却不像早上那么凶了,反而带着点……不自在?
&esp;&esp;他走到温软面前,清了清嗓子,大手一挥,指着那堆积如山的礼物,语气还是一贯的硬邦邦:“路上瞧见的,顺手买了。你看看,有没有用得上的。用不上就扔库房里。”
&esp;&esp;说完,他就那么站着,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温软,像是等着审判的犯人。
&esp;&esp;温软看着他,又看看那满院子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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