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哦?”
腰后的手指一顿,廖弋的眉尖轻轻挑起,意外地盯着她。
“这样吗?”
而此时,李洄音已经开始懊悔了——要是他真脱了怎么办?廖弋一向没有分寸,事事直接。
她梗着后颈,直勾勾地瞪着他,目光不退让半分。
看他的手指慢慢撩起白色围裙的一角,像揭开一本情色杂志的封角,浅麦色的腰腹线条袒露。
李洄音抿紧了嘴唇。
每一年海滩边的男人们都是如此打扮,一点也不稀奇。她安慰自己,有什么好紧张的?
心里罗列条条道理,可她的后背还在因为向下移动的手指紧绷——
此刻,他的指尖已经移到裤腰的纽扣。
银色纽扣折出眩目的光,让李洄音被迫移开些视线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
突然听见他开口。
心脏重重地回落,松一口气。同时,也没有忘记趁机挖苦他。
她口吻嘲讽:“算了?”
“嗯啊,”手臂搭在椅背上,他理所应当地挑一下眉,“我害羞。”
明明是认输的话,李洄音更觉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撇了撇嘴,决心不再理会他。
然而,两三口饭菜以后,她没忍住,再一次抬头瞪向廖弋。
“你干嘛?”
不知为什么,此人一直站在原地,不走也不坐,只一味盯她看,叫李洄音浑身不自在。
“我裤子湿了,”他压低眉眼,颇有些可怜地说,“怕弄脏你的椅子。”
筷子尖立刻重重碰了两下,李洄音看了看面前的菜,再看了看面前的人,竖起眉,把碗一撂,似是气冲冲地回了房间。
廖弋摸了摸鼻子,敛起面上表情。
生气了?
脚步已经跟到门前,不待开口,门又从里面打开了。
迎面一沓白色浴巾塞进怀里。
“这是酒店送的,没有用过。”她指了指垫在浴巾下面的,“浴袍也是。你先去浴室把湿衣服换下,边上是烘干机,你会用吧?”
廖弋看着她,有些发愣。几十个中文字拼在一起,以极快的速度掠过耳膜,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有可能会错了意。
很半天吱了个声,“……会。”往边上的洗手间挪了一步,站在门口,又看向她。
为什么还在看她?
李洄音有点恼火,“快进去啊。”
得到确定的答复,廖弋才消失在那扇门后。
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以为终于可以安下心来享受晚餐。然而,浴室的水流声、烘干机的轰鸣声,从门的另一侧传来,朦朦胧胧、模模糊糊,交织作一条古怪绳结,拧在胸腔,让李洄音总是走神。
筷子掂着饭粒,草草填了几口,她便起身回到房间。
在椅子上没坐几分钟,门被敲响。
“怎么了?”她没说请进。
“你是不是漏拿了什么东西?”他的说话声从房门的胶条缝隙吹进来,捎点湿气的笑,“比如,浴袍的腰带。”
“不在里面吗?”
没有多想,李洄音径直按下把手——
视野被大片麦色胸膛挤占。
利落方整的肌肉线条,带动视线,从浴袍领口敞开的胸口,一路向下,引申到这个瘦长v型收拢的末端,初见端倪的腹肌块垒,以及,他攥在手里的腰带。
“……”
强制自己移开目光,李洄音向上翻了一个白眼,“你无聊吗?”
他的笑更浓三分,“哦,你看到了啊。”
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指什么。
她偏偏冷笑,装作没听懂的模样:“我又不是瞎子。”
廖弋没再逗她。
将衣领合好,眼疾手快抵住再次要关上的门,“去客厅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给你换绷带。”他低下头,向她看去讳莫如深的一眼,“不然今天,你让我来这里是为什么?”
风和雨重重地砸在窗户上,乒哩乓啷,像一橱翻倒的碗筷。
李洄音立刻警觉地绷起头脑里那一根弦,“……我的意思是,你不用先吃饭吗?”
“也对。”他轻轻挑起眉,“我吃完叫你。”
她把门关上了。
低头看向小腿,那里不再有什么痛感,大概已经结痂了。
李洄音俯身拆下绷带,的确如此。
薄薄的咖色血痂,正在坦诚地回答一分钟前的提问——她让廖弋来这里是为什么?——绝对不是为了换药。
前一天允许他来是吊桥效应冲昏头脑,现在李洄音只觉得后悔。
趁着这一口懊悔气正盛,她索性再次推开房门,“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不用再换绷带了。”
廖弋说:“好。”
如此干脆的一个字,反倒让李洄音愣住了。她狐疑地蹙起眉,
辣文小说